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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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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9
如果你没有钱,那得有枪 - [写了好玩的]
"嘿,亲爱的,你准备走了吗?"我睁开眼睛看见她,那个褐色头发的姑娘正在往自己身上套那件紧得不像话的胸衣.
"不然呢?"她嘟嘟囔囔的,面对镜子双手后举,系衣服后面的带子.
"或者……我们可以聊聊?”
“行,你说吧。”她又开始往脚上套连裤袜。
“恩。你还听汪峰的歌吗?”
她一只脚踏在床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别过头来身体微微前倾,“你说什么?”
“诶……我是说,你听汪峰的歌吗?”
此刻是2005年3月28日早上7点,天气阴湿。忙碌的都市生活开始。隔壁窗子里传过来面向主妇的早间节目。
“除此之外我还听蔡依林。”这个褐色的宝贝儿对着我一笑。右颊上有一个小小浅浅的酒窝。然后她低下头来,双膝轮流弯曲,一点一点地把肉色连裤袜往上拉。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把自己缠裹起来的蚕蛹。
“那……恩,你要抽支烟吗?”我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伸手从床头拿到烟和打火机。盗版的ZIPPO,很久以前一个姑娘送给我的。
“不,我不抽烟。”她说。她开始往头上套一件米黄色的羊毛衫。
“哦……对。”我把自己已叼到嘴上尚未点燃的烟拿下来,重新放回烟盒。
“要么,你可以吃点什么……冰箱里有你喜欢的布丁……我是说,呃,一般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不,不用了。”她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继续回头对付她的尼格子套裙。
我闻到外面街道边的白玉兰的花香。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满枝的大骨朵白花,没
有叶子没有其他颜色,满树的繁华似锦,漂亮至极。我用鼻子可以闻到。
她开始梳头发。不快不慢。
“呃……昨天忘记告诉你,可可跑了。”
“啊?什么时候?”她停下手里的梳子,然后又梳了起来,“可可是谁?”语调
平稳,语速缓慢。
“哦,可可是我养的猫,半个月前失踪了,大概是和人私奔了。”
“哦。”
她仰面往脸上拍化妆水,我看见她包包里掏出化妆袋,咖啡猫的图案。和我的窗
帘图案一样。
“你觉得……你觉得把水装满杯子这个想法怎么样?”
她在镜子里对我一笑,“或许可以。”
“那么,从七岁生日时开始扳着手指数数?”
“我七岁的时候已经不用手指数数了。”她边说边往脸上扑粉。
“是吗?对不起,我是想说……”闹钟响了,嘀嘀嘀叫上一阵,我找到伸手关
了。可是,谁上的闹钟?
“你最近……走了不上路吧。呃,昨天晚上我注意到你脚上有茧。”
“呵,也不是,高跟鞋穿的。”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她答的很快。
“就没有想过找一个什么的?”
“恩,想过。”
“结果呢?”
“结果是觉得一个人过更好点。”她放下粉饼,拿起眉笔。
“你平常,都干些什么?”
“上班,工作,给洋人打工,逛街,煮饭,看小说,听歌……恩,还想知道?”
“恩。”
“每天坐不同的公交车回家,上网找做点心的帖子打印下来照着做,尝试不同牌
子的零食,改装首饰……”
“很快活吧?”
“是挺不错。”
“呃……你心里想着谁吗?”
“想啊。”她用睫毛刷把睫毛刷得弯弯翘翘的。
“那,是谁呢?”
她回过头来,手上把睫毛膏的盖子拧紧。“你的问题真多。”她的瞳孔也是褐
色的,亮的,眼珠就像饱满多汁的水果——如果真有这样的水果的话。
车水马龙的声音穿过细小的帘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努力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嘲
杂。
“恩,亲爱的。”我咽下一口口水,“你可以原谅我吗?”
“什么?”她往嘴上涂着口红,专注看着镜子。
“我是说,就像一年前一样……”
“一年前?”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偏着头从镜子里看我,嘴角微微上扬,“我记
得我们昨天刚刚认识。”
“对,是……啊,不是,我们认识一年以上了,盈盈。”
“呵,你怎么知道我叫盈盈?”她开始涂下唇。
“我当然知道你叫盈盈,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说过要这一辈子都在一起用光所
有的时间。”我似乎有些激动了。
盈盈颤了一下,不过或许是我眼花,因为她飞快的转过身来,笑靥如花,“你睡
糊涂了吧?”玫瑰般的手指细细理着耳际的头发,弯下腰来脸对着我,眼笑得弯了,
颈上一枚精致的银坠吊下来,晃动。“你真有趣,或者我可以考虑一下真把你当男朋
友。不过现在……”
她直起身子,把化妆包放进手袋,坐到床沿开始穿鞋,“我要上班去了。”
“盈盈……”该死的,我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拿了烟盒抓在手里。
“昨天晚上……你经常这样吗?”
“不。”
“你是说,是因为我?”
“没有,与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跟我回家?”
“突然想的,没有为什么。”
“盈盈,我爱你。”我伸手拉住她。
她转过头来嘻嘻一笑,“我也爱你。”然后把我的手拿开,“游戏结束了,我要
走了。”她站起来了。
“盈盈,你原谅我。是我发昏才说和你分手的。我说我没有感觉了那是假话,我
知道这些伤害了你,你发誓再都不认识我,但你还爱我,对不对?”我也站起来,站
到她的面前。
她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仿佛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然后突然吃吃的笑:“你
穿件衣服好吧?”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样子,慌慌张张的拿起床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对……
对不起。”我单脚站立穿裤子,“盈盈,不要走好吗?我知道自己过去很无耻,我太
专注,把你给的所有感情兑换成那些写小说和诗的狗屁灵感,我原来根本就不知道,
没有你的话,就算想象力千万,创作无限,我也过的不快乐,我甚至,我甚至觉
得……空虚。“我垂下头,就像一朵入暮的向日葵花。早上的阳光却在这个时候打进
房间,我们的影子像两个木偶人。
“空虚?”盈盈笑了,拿起手袋,“那就用稻草把它填起来。我走了,上班要迟
到了。”
盈盈的高跟鞋旋地生风,清清脆脆的往门口走去。我抬起头,“我送你……”
门已经开了,“不用了,谢谢,这儿我很熟。”门关上。
“当我到达普罗雷颖镇上的时候,那儿的人们正在为一个大人物举行葬礼,军队
朝天鸣枪百声,一枚子弹壳掉到我的脚边,我捡起来放进口袋,准备把它缝在我的大
衣上,代替那一颗不见了的牛角扣子。”
我捡到抽屉里夹着的折的小小的稿纸,这是盈盈写的小说开头。下面的她没有继
续写,或者,这是她一贯的方式。
我会想着盈盈步伐快速地穿过马路,走进人群。风吹过,白玉兰花瓣碰撞,飘落
至地的声音。而这个城市终于到达属于她的最美好的季节。
(写完了)
后记:
送给亲爱的涂哥。没有任何隐喻,或者要说的,也不要对号入座。我仅仅只是想
写个故事送给你。
2005.3 duandua -
就是不停的转错电话。。就是不停的翻自己的旧稿子看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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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陈芹吗?”
“雯雯!”我左手拿着听筒,右手拿这一个削好的梨.
“恩.陈芹,我遇上了意见非常非常麻烦的事.”
“恩?”我咬上了一口梨,整张嘴里塞满了甜津津的味道.
“哎呀!总之是非常烦,我都要疯了.”
“什么?”我咽下口中的梨,吞吞唾沫,举起右手的梨到嘴边,准备再来一口.
“我喜欢上董明枫了.”
“啊?”我的牙插进了那只大的不像话的梨里,好容易才咬下了那块,”你说谁?呆瓜枫?”我喘了一口气.”有没有搞错?老大?”
“陈芹,所以我说有点麻烦,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他了.”雯雯在电话那边好象很认真.
那个呆瓜枫,哦,不,董明枫是我和雯雯的高中同学,我们认识至少七年了.此男面目呆痴,大脑迟钝,凡事慢人半拍,奉行”慢功出细活”,故得美称”呆瓜枫”.大学毕业后混到一家合资企业,竟然得到老板赏识传闻马上要升职,不可思异.”雯雯,你有多喜欢他啊?呆瓜枫啊!你有没有考虑好啊?”
“有有有,当然有,我就是很喜欢他,非常喜欢,特别喜欢,如果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了!”雯雯跺着脚冲我喊.我已经想象出那边的地板上平白的被脚跺出了坑.
“好好好,又来这一套。我问你,你可以忍受他忘记情人节忘记你的生日?你可以忍受他发半天呆听不懂你一个字?你可以忍受他在说’我’以后半分钟以后再说’爱你’?你还可以忍受┅┅”
“陈芹!”
“ok!我不讲了,既然你一定要如此,那就去对他表白吧,不过麻烦你对他表白时挑个他要赶公交车的时候.”
“为什么?”
“那样或许他会很快就把’我爱你’说完啊!”我拿起梨,继续未完事业.
“陈芹,我挂电话了,如果你再这样说的话.”
“好了好了.雯雯,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我想---我想要你---“
“想要我什么?”右手的梨停在空中,我觉得不妙.”我想要你陪我去找他.”
“我?你不会又要我替你去表白吧?这种方法用了很多次了换个吧!”
“当然不会了,这一次我要自己说才会成功!陈芹,我求求你了,陪我去好不好?最后一次,只一次┅┅”
已被我啃的精光的梨在我面前展现出她骨感的美,我冲着话筒说:”考虑考虑.”
“陈芹---看在我们这13年做朋友的份上┅┅”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同意了.”我将手中的梨仍进垃圾筒,扯一张纸巾来擦手.
“太好了,就知道你最好了.明天下午4点等我电话.”
“行,就这样吧!臭屁猪精,挂电话吧!”
“哎!”雯雯亲亲热热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轻轻放下话筒.
翌日,下午3:45,雯雯打来电话.
“雯雯,太早了吧,不是4点的吗?”
“哪有,马上就4点了,再说,这可是我的终生大事!”
“终生大事?”你今天就准备一并进教堂啊?”我用手中的铅笔敲着桌上的图纸,顺便说一句,我供职于一家首饰公司,专门设计漂亮手链.
“陈芹,我今天不跟你废话,我已经约好了董明枫在M e Too Café,限你4:15之前赶到.”
“4:15?我还没下班呢!4:30行不行?”
“陈芹---我们花店今天4:00就打烊了┅┅”
“好好,我争取,争取行了吧!死猪!”
“不许迟到哦!”这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嘟嘟的声音.
我放下话筒,用铅笔在纸上描描画画.
我4:30准时赶到M e Too Café.雯雯一见到我就咆哮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迟到!都几点了?”
我转移话题:”哇噻!雯雯,你今天穿得那么漂亮啊!”
雯雯根本不吃这套:”陈芹,你自己说,你迟到多少回了?算起来┅┅”
“啧啧啧,雯雯,这裙子可真实漂亮”我看看雯雯还在用眼神杀我.”啊!对了!”我从包里翻出公司为奖励我这个月的工作成绩刚送给我的手链样品,也就是我这个月的奖金递到雯雯手上:”漂亮吧?是不是很搭这身裙子的?”
“哎呀!陈芹,这是不是你设计的?”雯雯双手捧着接过手链:”很漂亮啊!”她终于忘记了迟到的事,用手摆弄着手链:”咦?陈芹,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是┅┅””哦,我知道了,是樱花!银白色的手链,点上粉红色的樱花,陈芹,你太好了,送我这么漂亮的礼物!”
送你?我吓的眼珠快掉下来,我有说过送?我睁大眼睛看见雯雯一脸的幸福,我不过迟到了一会儿嘛.雯雯已经把手链戴在手上了,转过手来,问我:”好不好看?”
也罢也罢,看在我们13年交情的份上,就当我这个月的奖金遭抢了.我摇摇头.
“陈芹!你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好看!”我咧嘴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水:”雯雯,那呆瓜枫,怎么还不来啊?”
雯雯还在用手拨弄着我这个月的奖金,然后十分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会迟到,所以约他5:00上这儿来.”
吐血-----
咖啡喝得差不多了,我用脚在桌子下面踢踢雯雯,雯雯”啊”了一声,突然低了头用小勺去搅咖啡.这小妮子怎么脸堤红了?没有办法,只好搞强硬措施了.
“呆瓜枫!”
“啊?”他抬头看我.我突然想起上高中那会儿,有女生说他长的像流川枫!可是在我看来,他最多只有樱木的白痴.
“恩,是这样的.雪雪今天约你来,是有话对你说的.”
“哦.”呆瓜枫点点头,十只手指头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转向雯雯.
“我,我┅┅”雯雯的脸都快凑进咖啡杯子了.”我,我,我喜欢上你了.”
话说到这个阶段,我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我坐直身子等着雯雯和这呆瓜枫以后好好谢谢我,嘿,男才女貌,绝配啊!现在轮到呆瓜兄了.
“我┅┅”呆瓜兄也终于开始”我┅┅”了,我专注的看着手表,准备半分钟之后听到爱你两个字然后大叫ok,即万事大吉,燃放鞭炮.
“我---“时间快到了.”我喜欢陈芹.”
“噢---“我的嘴巴作成”O”型,半个单词已经吐出来了.待我听懂了呆瓜枫的意思,雯雯已经用那美丽的大眼睛瞪着我了.
“啊?”我转眼看看呆瓜枫,他一脸呆瓜样.
“啊!不是的,雯雯!”
“我知道了,陈芹,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着急数落他的缺点了,原来是你们合伙骗我!陈芹,你成心看我洋相是不是?原来是这样啊!”雯雯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是的!雯雯.”我追上去.
“还不是?你当我是聋子啊?看你那满脸笑容的叫’噢!’陈芹,我还不是那么笨!”
“雯雯,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学问比我高,本事比我强,你骗我骗的团团转,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再都不要听你说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雯雯已经冲到了门口,整个咖啡店的人都在瞧这两个女人吵架.我大声地叫:”雯雯,雯雯,我没有骗你,没有骗过你啊!”可是雯雯头也不回,带着我们13年的交情,和我的手链,统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转过身,发现呆瓜枫正兴高采烈看着我,他紧紧抓起我的手:”陈芹,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大喝一声:”你给我滚开!”
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每天给雯雯打13个电话,好象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可是雯雯从来不接.我突然意识到这回算是完蛋了,不光是那漂亮的樱花手链,连我13年的一个朋友,也彻底的没有了.
我决定给雯雯发一封e-mail,她从来没有看e-mail的习惯,但我真的没有别的主意了.
“雯雯,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和你抢的,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就像你和我打电话,永远永远都是你先挂,雯雯,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等你电话.
陈芹”
然后,我就认识了朴齐.
那是在一个地下城酒吧.我不喜欢酒吧,所以不常来.我讨厌酒吧的昏糊的灯光,喧闹的音乐和男人女人嘴里暧昧的酒气,所以我即使作在酒吧里,也只是喝冰水.
有一个女人在台上说:”下面,是call on 乐队带来的<<蛋炒饭和袜子>>.”有趣的歌名吸引了我,我开始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的那一伙人.可是,接下来,我一句都没听清,只有一个眼睛很亮很亮的男人,不,男孩,在台上对着话筒,嘶吼着又摇又跳.
我等着他们唱完了,一个一个跳下台来,我端着冰水朝那个亮眼睛男孩走去.
“你好.”
他看了我一眼:”你好.”
“我叫陈芹.”
“朴齐.”
“piao?水瓢的瓢?”
他一笑:”是一个’木’加一个’卜’.”
“那不是念pu吗?”
“念piao.”
“ok,朴齐,你可以给我念一遍刚才你们唱的歌歌词吗?”
他又看了我一眼:”歌词不重要.”
“可是我想听一遍可以吗?”我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他耸耸肩,坐到我的对面,扬起下巴,很慢的唱:”我们都是穷小子,我们没有钱去吃哈根达斯,我们只好吃蛋炒饭,我们光着脚去吃蛋炒饭,可是妈妈说要穿上袜子才有饭吃,所以我们穿上了袜子去吃蛋炒饭,穿上了袜子去吃蛋炒饭,蛋炒饭吃了还穿着袜子,我们在蛋炒饭里吃出了袜子.”
“完了?”
“完了.”
简直让人喷水,我于是笑笑:”原来是这样.像顺口溜.”朴齐也笑笑,可是没有说话.
停了一会儿,我说:”朴齐,你知道吗?我爱上你了.”
夏天过了,秋天也到了,我依旧没有雯雯的电话或者邮件,但是,我成了朴齐的女朋友.
朴齐常常带我去他们的排练室听他们排练,而我大多数时候只是作在纳喧闹的房间里,隔着一小点玻璃,看窗外的人来人往.疯狂的架子鼓与高音吉他在我身后狂轰滥炸,所以我有时候也侧着耳朵去听,这我不能忍受的嘲杂.
朴齐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在一次排练结束后他突然抱着电吉他走到我的面前,他说:
“小芹,你也唱一首吧.”
我当时以为他玩的太兴奋了忘了我根本就没碰过吉他,就笑着顺他说:
“好啊!唱哪一首?”
“就唱那首.<<蛋炒饭和袜子>>,你听过的.”朴齐将电吉他挂在我的身上.
吉他太沉我的身子忍不住被它往下拖,我轻轻碰了一下弦,音箱发出令人害怕的声音,我 看看朴齐一脸的认真:”我不会这个,朴齐,那歌我也不会.”
朴齐一笑:”没关系,只要吧这个弄出声音来就行了,来.”
我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身上沉重的吉他:”我真的一点也不会.”
“没关系,我不是说过了吗?歌词不重要,你只要大声唱出来就好了.”
他笑着看着我,只剩下我两的排练室里安静的奇怪,音质并不太好的音箱发出很响的噪音,我闭上眼睛,用手迅速的上下拨动起弦来,一连串的飞机驶过,过车鸣笛,一连串的公路赛怒吼着从旁边经过,我听见了朴齐的鼓声,像一场暴雨打在人的心上,我大叫起来:”我们爱吃蛋炒饭,我们爱吃蛋炒饭,朴齐朴齐我真的爱吃蛋炒饭┅┅”
我想那是我25年来制造的最多最大的噪音,我从来没有那么的吵闹过.我放声喊叫,手指不停的在弦上扫出奇怪的声音,朴齐的鼓也乱得像神经病.可是我突然觉得很温暖,很安全,我被.乱七八糟的声音包围,却觉得自己像在妈妈的子宫里,以一种舒服的方式安静的睡着.
我撕着嗓子喊:”蛋炒饭,蛋炒饭,我爱吃蛋炒饭,我喜欢吃蛋炒饭┅┅”我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声音却真的可以弥补那个13年的瞬间空白.
那天过去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坐在排练室里看他们的排练也看窗外的街景,一个月又一个月.
一直到有一天,朴齐唱完了一首<<飞火>>,燃上一支烟,坐过来.他突然说:”小芹,昨天,昨天我送你回家时,在你家楼下的马路对面,看见了一个男人.”
“恩?”我用一支铅笔在香烟盒纸上乱画.
“他一直都在看你的窗口.”他又接着说.
“哦?不会是色狼吧.”我呵呵笑抬头看他,可是朴齐表情严肃.
“我想,”他吸了一口烟,昂起头,吐出烟来,看着我说:”我想,是那个董明枫.”
“怎么会?我有八百年没见者他们了.”我又笑,埋头接着画.
“可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那儿,这样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我搁下铅笔,看着我眼前这个眼睛很亮很亮的男孩,他的头发黑黑的,盖住了耳朵,遮住了额头.我轻抚他的头发:”我不会离开你的.”
朴齐他突然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了,他站起来,对我说:”回去吧.”
我往窗外望望天色,还早.”这么早干什么去?”
他依旧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你,我是说,你,可以回去了.”
“朴齐?”
“好了.小芹,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拉住他的手:”朴齐,你怎么了.”
“我说,陈芹,你回去吧!”他甩掉我的手,突然大吼起来.
乐队的其他人朝我们看来.我站的直直的,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好,朴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在赶我走,好,我这就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生气了,一手捡起包,跺着脚就往门外走,这算什么,被好朋友甩现在又被男朋友甩.算什么回事!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朴齐追上来了,他拉住我:”小芹,你听我说,我┅┅”
我冷眼看他:”怎么?你还要怎样?”
“小芹.”他双手扶着我的肩.”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我是认真的!”我冲他喊,声音已经有点哑.
朴齐低下头.”我也是认真的.”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对你很认真很认真,我也知道你很认真的想要认真下去.可是不行,小芹,难道你准备一辈子都这样吗?永远都欺骗你自己,不断的从你自己的生活里逃离.小芹,你不属于这里,你更不属于我,我想你只能离开这里去找个你可以认真对待的人.”
“你从一开始就不爱我,对吗?”有滴泪顺着我的脸滑下来.
“不,我爱你,从一开始就爱.只是,”他抬起头,看着我,”你不爱我┅┅”
“我爱你!”
“你不爱我,你不能再这里了.小芹,正视你的生活,回到你的生活中去.你我并非同属一类,你爱的人,不应该是我.”
“朴齐.”我咬着嘴唇:”朴齐,可是我不喜欢董明枫.”
“不管你会喜欢谁,终归不会是我.”朴齐紧紧抱住我,他喃喃说:”小芹,回去吧,再见了.”说完他松开我回头走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处.刚刚他抱我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上,眼泪已开始不住掉,我抿着嘴,痛哭,但是没有声音.
阳光依旧.
哪天晚上,一切好象安排好了似的,我收到了雯雯的邮件.
“陈芹,你还好吗?我戴着樱花手链给你写这封信,我现在在北方.你不用担心我,但是,我要对你说抱歉.
其实从那天起,我就已经明白,董明枫喜欢你,我想是的,他喜欢的是你.我知道,从13年前起,你一直都处处为我着想,让着我,所以现在,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了.抢走了你的樱花手链不能再抢走你的爱情.陈芹,我跟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好朋友,而我现在,只想要你幸福.
雯雯”
我用鼠标在屏上晃来晃去,我觉得这个世界真够疯狂.侧过脸,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见对街的那方黑夜下,一个男人的身影,默默的立在那里.
后记:
这个故事是在02年夏天的时候写的
现在才放上来
已经忘记了写这个故事的初衷
而我最喜欢的是
陈芹和朴齐的那一段
时至今日,也同样以为这一段才是真正我想写的故事
有些人注定是平行线
注定不能交汇
两个世界而已
再强求亦是枉然
只是世界总是会开他们的玩笑
所以也是世界的疯狂之处
小亦告诉我:随风、入梦、长留在心中
是她处理她生命中事物的方式
也好
~
阿尔卑斯雪 发表于2004-9-19 21:27:17
小亦也曾在整个暑假孔已己一样的重复念
爱任何东西的唯一方式就是要了解我们随时会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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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3-21
唱歌唱歌,我又活过来了 - [随便说说的]
哈哈,你们没想到吧!我duandua又活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