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回牧心是真的生了我的气了,足有一个礼拜不理我,邮件不收,电话也不接。我晃着手机心想,反正不算大错,你这 样做显然便是不够重视不肯坦诚相待,那也罢,我把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我也不理你就完了!

         

          半夜又觉得心痛醒来,还是舍不得,转念又退一步想,到底错还是在我,为送其他女孩子回家推掉与她的约会。又怨天, 怪只怪天下女孩子那么多,朱牧心固然可爱,比起丽丽又少了风韵,比起小莹又不够苗条,笑起来及不上阿宝爽朗。当初 选她只因她样子文静秀气,个性成熟潇洒,对我又好,我找她,她便在,我不找她,她便自己找节目,不像一般的女孩子 叽叽喳喳粘死人。

     

          不过再独立说到底还是女孩子,我偶尔和别人通通电话,她也要生场气。我翻来覆去想到天明,还是决定去找她。冷战十日就能冷战百日,百日过后再回来收拾残局太大不易。

     

          我大清早就跑到她家楼下去等。不巧老天还下起小雨,我着短T哆哆嗦嗦跑到商店门口,眼盯着她的家门,心里念着,朱牧心朱牧心,我这诚意足矣了吧!

     

          牧心出来了,打一把蓝格子大伞,干干净净梳一条马尾,没有化妆,低头疾步走。大约一个星期没有见她,不知道怎么搞得,好似皮肤特别白,腿特别长。

     

          我叫她。“牧心!” 她抬头看我,神情恍惚,既而回过神来,蹬蹬蹬就要走。

     

          我伸手拉她入怀,她才嘤嘤地哭起来。

     

          “笨蛋。”我吻她脸。

     

          这下心宽不少。我想我还是爱她的,游游荡荡那么多年,玩是玩,男人终归会回家,急什么呢,牧心绝对是最合适我的人选,我不能失去她。

     

          不如结婚咯。 我管不住自己,手上婚戒总管得住。到时候妖魔鬼怪全都闪开,我也好收敛心思,一心一意建设家庭。

     

          晚上和牧心吃饭,我直言问到: “牧心,我们结婚好不好。” 她闻言看我,先是笑——我知她会高兴,却又不笑了,让人猜不懂心思。

     

          “你不肯?”

         

          “不是。”她拼命摇头,又低头,过了半响才说:“我要想想。”

     

          我不悦,“我爱你,我是认真的。” 她笑:“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你心血来潮,怕是对家庭的渴望大过对我的渴望。”

     

          这话有一半对,但又不能老实答是,我近一步说:“牧心,你不信我?”

     

          她抓住我的手,看牢我,又不言语。

      

          我只觉诚意做尽,人家断不受取,我有何奈?寡然无味,叫买单。送她回家。

     

          她说:“我妹妹回来了。”

     

          “哦?住你家?”

     

          “是。暑假回来。你要不要上去见她?”

     

          本来晚餐闹得不甚愉快,我也无心见人,但想到诚意至少做足,还是见一见好,便随她上楼。

     

          一个女孩子盘着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进门,飞花一笑,长卷发贴着白皙的小脸垂下一直到腰际,细看和牧心颇有相似,但更稚嫩些,神色飞扬,可见性情活泼。

     

          “我知道你是谁。我姐常常说起你。”

     

           我心一动,面容不改,回答她,“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朱牧云。”

     

          “你坐。”她侧侧身子,把脚放下来,不经意让我瞄到小脚踝,又细又幼,青春尚好的小姑娘,即便是不修边幅也看起来那么美。

     

          相较之下,牧心就太苍白,太世故了一些。想到这里又心觉抱歉,牧心,对不起,我是男人,没法无动于衷。

     

          我说:“我回去了。你们俩姐妹许久不见,要聊一聊吧。”

     

          晚上到了家,却收到牧心的短信,“我愿意信任你,也很爱你。和你闹了这一个星期,我的力气都快用尽。今天早上你来 找我,我又气又高兴,你抱住我,我便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

     

          我很感动。一个男人一辈子能遇到这样死心塌地对自己的女人不容易。我随即打过去给她:“牧心,我要和你结婚,请你 嫁给我,你非嫁不可。”

     

          听到她在那边哽咽的声音,我想这辈子就这样定了吧。

     

          第二天我揣了戒指去她家,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却是牧云开的门。

     

          “姐姐临时有饭局,我正要泡面。你要不要一起?” 我爱怜地看着牧云,亮亮的眼睛,一管小小翘翘的鼻子,笑起来右颊一个小酒窝,今天头发梳起来,穿着白色T恤加牛仔裤,别具风情。太美丽了,我把目光尽量移开,正告自己,结婚以后这是小姨子。

     

          可她偏偏不放过我,举手投足都特别有趣,我的目光不自觉跟着她走,看她埋头在冰箱里找到一个包心菜对我举起来,嬉笑到:“我泡面煮咖啡,你做沙拉!”T恤下摆太短,露出小半块白皙平滑的肚脐,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具诱惑力,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搂她入怀,还是说她就是在诱惑我?

     

          我有些迟疑,闷头闷脑地接过包心菜走到料理台,牧云站在我旁边,踮起脚从碗柜拿碗,若有似无地蹭到我,我的心也快 跳出来,不,今天我是来向牧心求婚,玩归玩,不能玩到小姨子身上,到时候失去牧心这样好的女孩子,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定一定神,提议到: “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真的吗?好啊!” 她笑起来,简直是无邪的天使。

     

          我们找了一家小西餐店吃晚饭,席间相谈甚欢,她青春少艾,无拘无束,累了又靠倒在沙发上,慵懒撩人,我忍不住揉揉她的头顶,她抓住我的手,娇嗔道: “讨厌,不要把我当小孩。”

     

          “你不是小孩么?”

     

          她突然气鼓鼓起来,“我已到法定婚龄。”

        

          “好好好,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天色已晚,也不那么热了,我们在街心公园的草地上散了很久的步,她走在我的右边,说笑起来跌跌撞撞,有意无意地碰到我手臂,我不舍得结束这样的傍晚,一把扯住她抱住吻她。

     

          终于,在假日酒店,我们上了床。

     

          事后她在我怀里笑问:“ 姐姐知道了怎么好?”

     

          我吻她额头:“她不会知道的。”

     

          她笑:“你今天明明是来求婚的。”

     

          我一惊,原来她知道。

     

          “你不爱姐姐,为什么要结婚?”

     

          “谁说我不爱她。”我反驳,“再说,我们交往这么些年,彼此都合适,年纪到了,自然要结婚。”

     

          “所以你们是因为合适,不是因为爱。”

     

          我一时噎在那里。“你还小,不明白的。”

     

          她笑起来,起来穿衣服,“我要回去了。”

     

          “刚刚……”

     

          “我和我姐姐不同,她一心一意只想嫁给你,愿意为你做五十年老妈子。烧饭打扫养小孩,脸越黄,腰越粗,越觉得是为家庭牺牲有功劳。她早已失掉斗志,只想做附属品。我不行,我对这样的婚姻有恐惧。”

     

          我无话可说。可我想大概大家都是这样过的,早九晚五四平八稳的一份工作,每个月赚来薪水交给老婆,两个人相对无语,要储蓄,不敢有大的开销,没有激情,没有期盼,做爱也像例行公事,不多久就厌,于是生个孩子来维持婚姻,为琐事烦恼争吵,扶老携幼熬到70岁,拖着手去公园散步,被年轻人羡慕这是与子偕老。呵呵,不然还能怎样?

     

          我独自沉思很久,回过神来牧云已经走了。我想干脆在酒店睡一夜便算,正要打电话到总台续时,突然有人怒气冲冲地敲门。

     

          牧心。

     

          她劈脸给我一巴掌。骂道:“不要脸!”

     

          “牧心……”我伸手抓她双手腕,急于解释。

     

          她挣脱。发疯似地哭。

     

          “牧心,你不要这样。我知是我错。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她怒目瞪我,摔了我的手要走。

     

          “牧心,你这次放我走,我不会再找你。你再去找别的男人,他们一样不会这辈子只同你一个女人上床!”

     

          她抹着脸大哭,几乎是从喉咙里迸出来的:“滚!”

     

          我和朱牧心的关系正式告终。

     

          当然,和朱牧云也没有联系。

     

          求婚戒指也随便低价处理掉了。我又恢复单身,还是一样东游西逛游戏人间,当然也会失落,毕竟我也不是不爱牧心,我想大约我是对婚姻的精纯度要求太高,才会如临大限。

     

         花花公子的故事末尾总是恶人恶报,我呢?我不知道,也许我将来还是会选牧心这样的女孩子结婚,也许我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机缘。

  • 今天早上6点突然自然醒了,瞥一眼窗外就再也睡不着,已经快到夏至,天空映蓝映蓝的,真是无论多高的科技也无法模拟出来的景象。

     

    明天有大考,我还在优哉游哉,被妈知道了,肯定又得絮叨。真是的,这种考试制度怕是执行了几百年了吧,到如今大学都已经可以在家念,考试居然还是得照老制度走,真不知道这几百年的所谓进步,进步到哪里去了。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叮咚递过来的咖啡。我昨晚把咖啡的浓度调高了点,不加奶,Amy说这是她妈教她的古老方法,说能消早上的水肿。瞧,我就说几百年完全没进步,我们还在用父辈少年时代的方法消肿。

     

    就着已经大亮的天光,灯也不用开,我的心情不错,把双腿蜷到沙发上,打开新闻速递器,为了备考,我都好像45天没开过了,趁今天早,呷咖啡随便翻翻。我订的是文字版,这是受我爸的影响,他老人家的老习惯是觉得新闻要用读得才有趣,我只是觉得影像版的太吵吵了。

    翊星人博士牛鼻子与驴耳朵昨夜抵达地球

    《星球直通车》报道 6月5 翊星人牛鼻子与驴耳朵两名博士作为唯一取得地球正式邀请的外星球专家,昨夜抵达地球中国境内,开始地球之行。在嘟嘟泉太空机场,受到了星联部副主席牛小八、外星人知心协会会长张阿布等官员的热烈欢迎。两位博士所乘的航班尚未抵达,在机场外就已经有大批媒体及粉丝在等待,庞大的“翊星饭”团队不时引起周围人的瞩目。据悉,本次翊星人的到访,将主要就促进地翊之间两球的心理学研究与合作开展学术间的交流与访问,并为来年两球的学者交换计划做进一步的准备。本报将作为唯一受邀专访媒体将为您做全程跟踪报道。

     

    这俩外星人还真是搞笑,起个这种地球名字,就凭这名字,他俩要来讲相声,估计没赵大刚什么事了。唉,其实说到底还不是一样,人星球强大,被发配来了吧,起个逗地球人傻笑的名字,那叫大球范儿,能提高自己亲和力,攒一攒人气,回去一宣扬,开发一项目,地球冒险之旅,咱人类在宇宙就成了宇宙珍稀物种,外星人来了都把我们当猩猩瞧。那些傻x还翊星饭呢,真是没见过人家把你们当猩猩你们还这么乐的。

     

    我让叮咚做个蛋卷送上来,加辣椒酱,叮咚显示说被设了辣椒剂量限制,我的个妈呀,我想吃辣啊,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学生很需要脑力的补充的,而科学家早就宣称了辣椒对大脑的体力补充很有效果,你居然还给我设限!我心里抱怨了半天,早知道我前几天去便利店囤多一点,真是和她说不清楚,书上写古人还靠辣椒颐养天年呢。啃着平淡寡味的蛋卷,我真是郁闷难当。也没管新闻速递器自动一翻,《南部地区9名少女接连神秘失踪》,我知道这个,社区都快闹疯了,还说是被外星人绑架的。待我看看:

    南部地区9名少女接连神秘失踪

    67讯 我国南部地区最近接连发生六起九名20岁以下少女神秘失踪事件,这是自2033年“宾州兔子事件”以来境内发生的最大一起少女失踪案。案发现场未留下任何线索,九人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目前,很多少女及其家长很恐慌,为安全而担忧。情引起警方高度重视,现已并案侦查。但时至目前,此事尚无实质性突破。

     

    星联部:“少女失踪案件与外星人到访有关”纯属谣传

    68讯 本报7日报道的9名少女接连神秘失踪的案件尚在侦破中,南部市区又传出“少女失踪案件与外星人到访有关”的言论。此信息除在口耳间相传外,还在网络和手机中传播,虽有多种版本,但其传播主要内容大概是:“此次翊星人到访是以学术交流做幌子,实则进行着绑架女学生的勾当,他们捉到女学生后,进行细胞培植或者更换内脏,用来培育地球外星混血生物,目的在于侵占地球。”由于这骇人听闻的信息传得有板有眼,弄得满球风雨,以致很多年轻的女性晚上不敢出门,人心惶惶。

    其真相究竟如何?7日、8日两天,记者在星联部采访并从有关专家处得到证实:近期所盛传的少女失踪案件系外星人所为,纯属谣言!到访专家一直有专人陪同进行学术交流,而少女失踪案件已经被公安部门定义为刑事案件,两者间毫无关系。

     

    依我看,当今社会,哪那么容易走失,说不定这几个丫头参加了什么邪教组织,集体外逃了,被外星人绑架,我靠,人外星人有那么傻么,刚来几天啊,绑你们几个丫头干嘛?做活体试验啊!人有必要做的这么大张旗鼓么,直接拖几个没爹没娘的不就完了!他们应该查查她们是不是有共同的行为特征……啊我受不了了,我可是向来号称无辣不欢,这种东西怎么吃得下去!叫叮咚和签单都会败露,我得溜出去买点。

     

    溜出去买东西的事我干过很多次了,这得益于奶奶每年过年照例给我现金压岁钱,现今社会人人签单付账,可我比较守旧,抓着现金的感觉还是更爽一点。所以奶奶的压岁钱真是甚得我心意。我穿好衣服悄悄往外走,飞车当然不能开,好在便利店倒不远,几步路而已。

     

    我挑了天堂牌辣椒酱5罐,又点了2瓶老妪小辣椒,悠悠地走自付款台买单,机器派货的时候我特意留心看了一眼生产日期,据说最近便利店很爱拿即将过期商品兜售给粗心的顾客。我是现金结帐,买单机不受理,只好踱到营业台。

     

    这个营业员我没见过,挺干净帅气的,柔软的黄头发卷卷的,大约是混血儿,眼睛倒是黑的。我把我的单号给他看,他冲我一皱眉:

     

    “全是辣椒酱?”

     

    “是啊。”

     

    “唔……你稍等。”他转身进了柜台里的小侧门。

     

    靠,难道这儿也辣椒酱限制供应?不会便利店老板也是我妈他们那些素食清淡族群的拥护者吧?!我满是狐疑盯着小侧门往里看。

     

    没多久,营业员出来了,表情严肃的:

     

    “你能跟我来一趟么?”

     

    “为什么?”

     

    “不方便说,总之你先进来。”他开了柜台门,招呼我进去。

     

    我不傻,早上还刚看了少女失踪案呢,我可不想马上上头条。“我不去。”

     

    他急了,从柜台里面伸出手来拉我。我一挣脱,就往外跑。到门口一回头,不会吧,加上那个营业员一起,仨店员向我冲过来了。啊?怎么回事,脑袋还没转过来,身体早就跑了起来。

     

    不至于吧,吃辣椒的人被立法处以行刑?还是说辣椒濒临灭绝,吃太多的人就得抓起来?如果这样,要抓辣椒生产厂商啊。我边卖力奔跑,边胡乱盘算着。

     

    听声响,后面追我的人启动了飞车,我当机立断,钻小巷!

     

    我得谢谢当年联名要求保护老城区的人们,巷子七弯八拐的钻一钻,只要不迷路,轻易就能甩掉现代飞行怪物。

     

    我气喘吁吁,找到一家院落,毫不犹豫一头冲进去,吓了一跳。

     

    俩人,西装革履,一个蒜头鼻,鼻子足足占了脸的一半,一个耳朵长在头顶,毛茸茸的。见我冲进来,也吃惊不小。

    三人就这么各自立定在原处12秒,我定一定神,才想起来,这不是早上新闻里写的那俩外星人么!

     

    “啊,呃,你们是牛博士……驴博士……?”

     

    驴博士反应快点,“呃,你是……?”

     

    “啊,先别说了,我先躲一躲,有人要追杀我!”管他什么外星人鬼星人,我蹬蹬蹬就往里屋跑。

     

    不想里屋窗明几净,一床一柜一窗帘,躲无可躲,情急之下,我突发大力,把柜子挪到窗帘前挡住,自己钻进窗帘后面,大喊一声:“牛博,驴博,拜托了啊!”便再大气不出。

     

    躲了不一会儿,果然就来了人,我透过窗帘隐隐绰绰看到那个营业员的半张脸。我紧张得要死,听见他们在和俩外星人交谈着,又听不清讲的是什么。整个身体都僵直了,死死贴着墙,闭上眼睛,恨此刻不能隐身入墙里去。

     

    有人碰碰我左肩,我睁眼一看,营业员!被发现了!我推开他就往外跑,被他紧紧拽住。

     

    “你别跑啊!让你乖乖跟我来!”

     

    我的天!我几乎看见那营业员露出的犬牙了,闪闪寒光。我死命把他往外推,大叫:“牛博驴博!!”

     

    没想到那两个没良心的,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人还夹起一支雪茄来。谣言果然成真了,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就是绑架少女的绑匪,外星人,我呸!虽说我一直对外星人没什么好感,但我自忖也不是外星人反对者啊,我又叫又闹,我命休矣,最后一搏了!

     

    这时只听见牛博说:“你用脚踢他,用牙咬他,给他一拳,奋力挣扎一定可以逃脱的!”

     

    是哦!届时我也不管谁和谁是一伙的了,马上就手脚并用,伸长了脖子牙齿咔嚓咔嚓的乱咬,居然真的奏效,这营业员虽说是个比我高比我壮的男人,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拿出搏命的力气来,他反倒节节败退,一拳照着他的面门下去,马上就倒地不动了。

     

    我见他倒下去了,转身便出了里屋,来到客厅,牛驴二人仍然一副气定神闲,衣衫笔挺,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插袋。这俩死外星人,我心里骂着,光动嘴不帮手,果然星际友谊也不过如此啊!

     

    牛鼻子开口道:“这下我们可以安心回去了。”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俩早已收拾了行装,两个小箱子摆在脚边。我仍在气他们不救我,扬起手对他们道:

     

    “再见。以后换你们星球温柔善良的人来比较好!”

     

    牛驴听了我这话,哈哈一笑,也不争辩,扬手道:“再见!”接连推门出去。

     

    我绷着脸,直到透过窗户看见他俩出门走得看不见了,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我的天呐!那营业员已经醒过来,又站在面前了!我吓得寒毛直立,弓了身子,双手握拳,刚刚我不确定是不是赢得侥幸,要是再打一局,我可拿不准了。

     

    不料营业员却往后退几步,双手平举掌心向外,做出和解的姿势,冲我微微一笑,道:“你的热病算好了。”

     

    啊?我不禁松了松。

     

    他见我放松一点,慢慢道出原委,原来翊星人早就通过非官方渠道进入地球,扮作人类悄悄地生活,比如说他,也是翊星人其中一名。此次牛鼻子和驴耳朵过来,官方上都宣称是为了学术交流,实则,是来解决一个病毒泄漏事故的麻烦。在地球生活的翊星人中有人包含祸心,制造了一种通过辣椒在年轻女性身上传播的病毒性疾病,被他们称为“热病”,但由于近几年来地球人流行吃温平食物,少有人吃辣,因而“热病”并没有大规模爆发。最终通过他们的查实,地球上只有十名女性感染上。当然,我就是其中一名,其余的九名他们先前都已找到,并且全部治疗完毕回归日常生活,可不知怎么就被谣传为绑架事件。我呢,是最后一名,一直找寻不到,今天他在超市打工,恰巧碰见我狂买辣椒酱,就疑心我就是感染者,故报告上级,查实我果然就是。本来打算带我回去检查治疗,没想到我跑得快,他苦追半天以为我真的跑脱,却接到通知,原来我好死不死正好跑进牛驴二人的房间。

     

    “那为什么牛鼻子要让我打你?”

     

    “你躲在柜子后面闭眼的时候,我就趁机已经帮你注射了药剂。一般来说,这种药剂注射之后都会要求患者做剧烈运动以观察确保无事。你身手那么敏捷,反抗又激烈,我猜牛博士的意思就是让你揍我一顿,出一身汗,正好顺带着完成观察了。”他摸着鼻子道:“只是没想到,少有地球女性如你这样勇猛。”

     

    “所以这样来说,你是白白挨了一顿揍?”

     

    他苦笑:“同胞之失,由我偿还,倒也无可厚非。”

     

    “那你那位制造祸端的同胞呢?”

     

    “早已押送回我星球,严法惩治。”

     

    “好吧,”我伸出右手,“翊星人,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叫罗远翊……”

     

    “翊星人罗远翊,看样子你打算在地球长住下去?”

     

    他抱拳:“借住借住。”

     

    我大笑,“欢迎欢迎。”

     

     

     

    后记:这个故事的梗概是我今天凌晨做的一个梦。真是好久没有做这么精彩又完整的梦了。当梦到这个干净漂亮的结尾的时候,我马上就睁了眼睛,真是差点要击节称赞,拍手叫好起来。为了防止忘记,我马上就用短信把梦的内容存了起来,当时我就想,真是一个充满了科学幻想和人文关怀的故事,而且还带有欧亨利小说结尾的特点!

    好吧,不能太吹嘘了。我赞美的只是这个梦,如果你们觉得我文笔不行,那就当看了一个烂故事吧!

     

     

     

     

  • 2009-02-13

    烂片与烂青春 - [写了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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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办公室托着脑袋想了半天该怎么说这片子。“烂!”是脱口而出的第一个字。

     

    这种小成本的青春片,随便找几个英俊青春的少男少女,说几句台词,走几个位,轻轻松松地就能拼出来的故事。何况本剧剧本还写得毫无张力,起伏又不够跌宕,活脱脱是剧中小芸说话的腔调——有气无力。

     

    更过分的是,我和リヴャー同学对情节还一猜一个准,最后连剪辑和机位都猜到,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唯一喜欢的桥段是阿行用棒球棍砸了教室的玻璃,追着林博助跑。这,这,这,我一瞬间就回想到了最后演变成群架的那场高中篮球联赛,一众人追着毛子打的场景。话说回来,当时毛子你跑得真快。

     

    唉。1996年到2001年,我的中学时代,回想起来,连2的二分之一次方是多少都想不起来,却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夏天,每一节体育课,每一次对老师的挑衅,你们这些混蛋每一个人的脸。我不夸大我的勇气也不嫁接别人的青春,我坦然地说我的确一直都很乖,几乎不逃学也不学抽烟早恋,但胡搞瞎玩的大事件我可没有缺席。

     

    你们看棒球联赛的96年,正是我们的蛊惑仔时代啊哈哈。

    老师没收了同桌的色情漫画,还扇了班上最帅的男生一巴掌,骂他是流氓,我陪着班上的漂亮女生去赴这个小流氓的约会,我记得那天下雨,他穿着黑色的衣服靠在学校的围墙边,留着7分头,皮肤黑黑的,又低着头,我的女同学对他说:“你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那个场景我一直记得。

    我的初中时代并不有趣,因为我不够乖又不够坏,罚站也站过,却是因为不值得向人炫耀的理由,比如不做作业,考试拿37分。

    我长得也不够好看,正是青春期发育的年纪,长胸长屁股还没开始长个子,所以足有120斤,又倔,老师指着教室的最后2排说,你们这些都没什么希望了,我偏偏就走到讲台上去回答那个其实我根本算不出的题。

    那时候哇,真年少,剪着童花头,穿着校服,每天上下学的时候站起来骑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的菜集市穿来穿去还被路人惊叹,买10块钱的所谓正版磁带,讨论梁咏琪到底漂不漂亮,为了艺术节排舞,为新年晚会练歌,去学校旁边的小店里看录像,组了足球队练了几次球后就被强行解散,第一次租了三级片和一帮朋友躲在房间里面红耳赤的看,站在2楼捉弄底下路过的同学,和最好的朋友晚上站在马路边上对着路人大唱情歌。

    我老说我的初中时代灰暗极了,从来不和谁谈起,因为全市每次联考都要搞大排名,班主任又是很积极工作的中年妇女,没事爱强迫我们参加奥林匹克三科联赛什么的。一直到现在,只要做学生时代的噩梦,也总是梦见这位老师板着脸。

     

    12、3岁的年纪,若谈论青春两字,似乎又早了一点,那个时候女生才刚刚懂得要在衬衣的里面穿一件小背心,男生?若不是我们班出了那位小流氓,大抵上谁也不会注意到班上的小女生们有多美。

     

    真正的年少轻狂,其实是高中。死鱼现在偶尔还发个短信来说她和高中同学唱歌,恍惚这几年没有过,我们又回到从前。

    是呀,我亦很怀念,但我的高中母校已经全部拆完,现在是矗立在那个开了10年的麦当劳对面的沃尔玛。高中时代我在太多场合提起了,那时候外号叫“花花”、“花姐”一直沿用到大学毕业,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绯闻对象太多还是因为那件7种颜色的毛衣。

     

    再以后我们天涯各处,联系越来越少,偶尔回家聚一聚,也再也不谈论我们曾经津津乐道的东西。

    我们逐一变成了追逐车、房、钱、事业这颗栗子的松鼠,到了酒吧就拼酒,到了茶馆就打麻将,饭桌上三两句轻描淡写的寒暄之后就是相互吹捧,用应酬客户的方法不自觉地应酬同学。

    就像电影里小汤抱着那一盒子棒球去屏东。曾经最热爱的球队和最热爱的选手,这种青春的热爱中容不下沙子,因为被寄托了理想。小胖子坐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撕掉了那些集了很久的闪卡,慢慢的他会开始相信棒球的黑幕才是现实的生活,以为自己接受并且顺从这样的游戏规则才叫成长。

    第二重境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我不知道我们会走多久。但我知道我们还需要时间。

    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吧。

     

    说了这么多。电影还是只能打2星,依旧觉得烂。但后来我明白了,为啥我们对剧情了如指掌,那是因为青春的复刻版如此相似,太过于熟悉。

  • 2009-01-19

    软文 - [写了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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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我回想起来,原来吃自助餐最好的时间,的确是正餐时间过后,比如晚上8点。
        正所谓:久不见莲花,始觉牡丹美。空着拒绝了下午茶拒绝了同事递过来的饼干拒绝了街边煎饼的诱惑的肚子,进到四海一家,难免不眼神一亮,头脑发昏,完完全全被各种缤纷的食物砸晕了——
        有鹅肝呃!有生蚝啊!!这儿还有鳄鱼汤!蛇羹!!啊,鱼生!啊还有巧克力喷泉看见没!!太美好了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端着盘子不知从哪下手,心情大概和面对女体盛的男人们一样。这样的前戏进入的太快,久旱逢甘霖似的,整个身躯都禁不住微微颤抖,太年轻,毕竟太年轻。我叉着腰问老莫:咱们是应该按照吃西餐的顺序开始呢?还是吃自助的顺序?
        餐厅里橘色的灯光混合着淡淡的食物香气,邻座间的桌子挨得稍微有点近,低声只适合与自己盘中说话,就好像与食物谈起一场恋爱。啖食之前让我好好看看你亲爱的,那些鲜艳诱人的身躯上,暗暗有一层晶莹的光。
        鹅肝片是放在热面包上的,底部微微化开,入口即如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吻,满嘴漫溢的香味喷薄而出,鹅肝咀嚼的香与麦香相互交错在唇舌之间缠绵,难以捉摸的味道,让人不得不坐直了身体,稍微退后一点,想要好好重新认识一次似的,此刻喝一点酒,身体完完全全轻松下来,被一股慢慢涌上的幸福感填塞住,氧气也觉得不够用了。
        此间最富赞誉的是生蚝,但私以为碳烤生蚝却比不上生吃,柠檬汁是必不可少,松软有弹性的质感适宜每一张刁钻的嘴,别急着用牙咬,先用舌头去拨弄着它,犹如骄傲的豹子,漫不经心地审视猎物。生蚝汁混合着柠檬汁随着舌头的嬉戏缓缓流入口中,还不能停止品味这样的芳醇,索性连嘴唇也加入进来,在丝摩之间,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是时候了,牙齿咬住那个小巧的突点,轻轻一撕,整片完整的滑入嘴中,毫不犹豫地含糊吞下,呼吸也粗重起来,太过于热切,再瞥见壳中已经无半物残存,而明明已经下咽的却又不能再次提取来体会,被酥化的舌头带着不解恨的遗憾在唇齿间翻滚,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拿盘中的另一个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生鱼片,因为之前已经在碎冰上摆放一段时间,鱼肉变得紧实而有厚重感,这大概是对8点入场的食客最好的意外,当然追求鱼肉脆感的人除外。粉白而微红的、橙红上带有浅浅纤维白的,一眼看即知饱含着生命的汁液,仿佛剔透的宝石。沾一点点酱油与芥末,包裹起来衔入嘴中,一股微甜的昏眩,像是化在口中的一捧温泉,再硬的心肠也能变柔软。
        而尚未把酥皮焗竹笙翅端上桌子,大闸蟹也还好端端的放在盘子里,餐厅的服务生却已经来告知9点半以后再不供应新的食材,而10点餐厅就要打烊。情绪顿时冷了半截,只好暂且弃下满桌的食物,起身去取些甜点和水果,不想拔剑四顾心下茫然,一时之间竟然接下服务生一再劝说的青瓜汁,又胡乱拿了一个蛋挞,几根巧克力。心下一片火急火燎,风景再怡人,一想到竟然此刻开始被掐了秒表,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萎掉。
        于是整顿饭到这里,也顾不了有没有高潮,反正再无吃下去的兴致,只好拿纸巾开始擦嘴了。

  • 2008-11-14

    20081023 - [写了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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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说万说实在扛不住,你终于答应妈妈周四下班以后,和她老人家介绍的“好小伙子”约了吃饭。

    看起来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打扮也规规矩矩,不出错也并无出彩。

    “不过又是个路人甲罢了,反正今晚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吃顿饭嘛也好交差。”你心里默默这样想,随即脸上挂笑,问道:“听说你是湖南人?”

    他亦笑得矜持:“是,我是长沙人。带你来此间新开的餐馆,瞧,这个房间就叫长沙厅。”

    你笑盈盈赞道:“你真细心。”心里却暗暗吐出两个字:俗气!

    他捧过菜单:“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你忙推辞:“不不,你是湖南人,湘菜应由你点,我什么都能吃。”

    湘菜嘛,全国遍地开花。点起来也毫无悬念。不就是剁椒鱼头加小炒肉,再来一个手撕包菜,最多最多,干锅肥肠,紫苏黄瓜。再无能出其右。

    先端上来的,却是一锅鸡汤。噱头很足,说是一百只土鸡熬在同一口大锅里熬出的汤,每一口都有一百只鸡的味道。你此刻正好饥肠辘辘,汤盛到碗里,倒也没有通常土鸡汤的肥油,不禁让人生出些好感。

    第一口下肚,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灯光也仿佛亮了几分,这就好像外乡人心心念念的一杯家乡的高粱酒,谈不上有多可口,只是足以钩起乡愁。 你撇了嘴,觉得这不过是取巧。鸡汤而已,找一只土鸡炖上,稍稍控制一下火候即可,看不出手艺。

    如面前这位,敦厚诚恳的模样,除了安心两字,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特色。如果此刻手上有遥控器,你一定按下快进——情节都能猜到十之八九,何必浪费时间?

    果不出你所料,下一个菜是鱼头。他把盘子特意推到你面前:“尝尝,洞庭水养的鱼。”你笑,下筷子夹的却是鱼头旁边的淮山粉。

    他一副惊喜地样子:“少有非湖南籍人知道鱼头此刻的鲜美已经尽纳入配菜中,而如果等会儿再吃,又会因太过入味而降格,你真真是我遇见的第一人!”

    你也笑,谦虚道:“我只是碰巧嘴巴淡,想先吃吃淮山粉罢了。”心中却不免奇到,这人一副老实面孔,竟然倒也懂得吃喝之经,难不成是深藏不露的吃货?如果是,倒也好,今天晚上这顿饭,看来颇值得期待。不管怎么说,懂得吃东西的人,不会太无趣。这样想,好感也添了三分。

    “嘴巴淡,不如试试这里的米酒。”他酌了一杯给你,“据说是这里的伙计自己酿的。”

    “哦?若真如此,值得一试。”你欣欣然接过杯子。

    江南的米酒过甜,而客家的米酒过浓。两湖的米酒,你小时候尝过,那是老远房的亲戚,提着土罐,千里迢迢而来的遥远记忆。现在手上的这一杯,冰过的,一口下去直捣人心。有点淡,的确比不上记忆中的那种滋味,但是却清新,没有超市里酒酿过于做作的酒味,那是一种秋日雨后的爽朗口感。

    他笑:“如何?我推荐的并没有错吧?”

    你此刻贪杯多喝了几口,竟有些醉意,只是笑,并不回答,心中不知怎的,像是被米酒柔和了线条。

    接下来的菜你看了半天也叫不出名字,若说是肉,筷子拨了拨,重重叠叠的生姜之下,是一些颜色过深难以辨别的鸭架,夹一块尝在嘴里,绵绵团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缠绕在骨架上。

    他见你一脸疑惑,解释道:“这是血鸭,是用鸭肉与各色佐料爆炒,鲜汤焖,临出锅前倒入凝了的鸭血,鸭血凝固在鸭肉鸭骨上。算是湖南风味。这一盆是不是辣味过于重了一些?”

    你忙摆摆手道:“不怕不怕。好似这里的辣椒味也并不算重?我不算能吃辣的人,吃到现在也并没有困难。”

    他也点头:“大概是移民过来,入乡随俗。”

    你老老实实地说:“这个菜,没有肉,又太多姜,我吃不太惯。”

    他哈哈大笑,“那么别勉强了,还有一道好菜。”

    小小的锅皿上炖着的,是几块毫不起眼的豆腐干。吃惯了南方的山水豆腐,超市里也有足够嫩的日本豆腐。豆腐?还能吃出什么花巧来?但今日的意外太多,且不说遇上个善食客,偏听偏信地乖乖让味觉跟着他旅行,就冲着之前这几道菜,也值得再多试一道。

    想到此随即筷子夹了一片,浓郁的豆香,稍微沾有一点葱,一入嘴,便瞬间觉得不枉此行。少有的质朴味道,涌入口中,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豆腐的清香加上微微一水儿汤液,在唇舌间迸碎四溢,鲜汁儿包卷住舌头,嘴唇也不觉地微张,一股热潮慢慢占据整个胸腔,吃完一块也不察觉,你忙夹了第二块入碗,竟然连说话也顾不上了。吃第二块时你有意放慢速度,口腔里早已有豆香漫溢,再轻轻咬下去细品,便尝出豆腐微微的甜味来,往常的豆腥,在此却好像是莫大的恩赐,你舔着下嘴唇,充实又饱满的,如同缓缓发生的爱情。

    豆腐锅皿下小小的火苗仍然燃着,锅里咕咕冒着小水泡,白色的烟雾慢慢缭绕中,你对面的那个人,笑容温暖,一副宽宥地如同看孩子一般的神情望着你,不知怎的,往日的冲锋陷阵之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好像完全被这一切打败了。

    他的衣领干净笔挺,眼神笃定,笑容就犹如用老土罐煨在文火上的那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感觉,踏踏实实让你坦然地安心蜷缩身心。

    你捧了米酒再喝一口,温醇沁人。

    你轻轻告诉自己,也许今天,并没有错来。